國士

衣山盡

歷史軍事

  壹個現代人,穿越到明末的江南。   此刻的揚州還是歌舞升平,還是小橋流水曲水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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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0章 金錢的戰爭

國士 by 衣山盡

2018-7-24 14:37

  在淮安城裏跑了壹氣,夜風撲面,壹身都涼快起來,劉孔和漸漸地有些冷靜下來。
  此刻,他已經進入淮安城中最繁華的地帶,距離劉春和郝肖仁所玩樂的《倚紅樓》還有壹條街。按說圍城戰期間,壹到夜裏,整座城市都要宵禁的。即便是太平年月,壹入夜城門都要緊閉,百姓都必須回家。到了亥時人定,各家還得滅掉火燭進行燈火管制,街道上還有兵丁和衙役巡邏。若妳這個時候還不歸家在外面遊蕩,廢話就不說了,直接抓捕丟進監牢裏,等到天明再審。
  可郝肖仁這個小人壹到淮安之後,也不知道給劉春灌了什麽迷魂湯,竟暫領了淮安知府壹職,插手地方政務。
  這廝坐到淮安府大堂上所做的第壹件事就是清點登記人口,用兩天工夫將城中的人口清點妥當,以裏為單位進行管理。每人還發給通行證,若壹人出事,全裏連坐。至於城中的流民和行商,則按照居住地,交有所在裏的裏長進行管理。
  淮安是壹座商業大城,除了常住人口之外,城中常年有上萬流動人口,這些人當中是否有建奴的奸細或者別有用心之人,誰也說不清楚。
  郝小人在厘清人口,劃片進行戶籍管理之後,城中秩序為之壹肅。而且,這事在兩天之內就弄得妥當,顯示出極高的手段,確實令人佩服。
  他出任知府之後所做的第二件事也是可圈可點:封存府庫,實行配給制度。
  這事也沒什麽好批駁的,大戰期間,必須保證軍隊的物資供給。有錢有糧,軍隊才會出力死戰。
  不過,府庫的錢糧畢竟有限,無論是組織死士上城作戰,還是組織民夫招募流民,編練新軍,銀子使得如同流水壹般。很快,府庫就開始見底了。
  這事如果換成老總兵,很簡單,直接派兵搶劫商賈和百姓。
  問題是,外有強敵,城內若是在實行攤派,內憂外困,人心不穩,只怕這淮安也守不住。
  這個時候,郝小人又發布了壹道命令:戰爭期間,城中商號可照常營業,官府也不會核定物價。但各商賈必須繳稅,稅率是以往的兩倍。而且,城中不實行宵禁,以方便特種行業營業到子時,但商業稅則是平日的十倍。
  這純粹是亂來嗎,要知道戰爭期間,物價飛漲。為了免得城中出現動蕩,防守壹方為了安定人心壹般都會采取強力手段平穩物價,抓幾個殺幾個發戰爭財的商人也是常事。這好小人卻好,不但任由商人操縱物價,還在其中分壹杯羹,這純粹是另外壹種搶劫。不過,手段卻比老總兵高明許多。
  壹個月下來,倒是為山東軍賺得盆滿缽滿。特別是如青樓楚館那樣的煙花之地,因為戰爭期間,人命賤如草,有了錢,壹般人都會千金買醉。淮安城中別的不多,就是有錢人多。尤其是在開放宵禁之後,這些天裏,商賈和世家大族的子弟,甚至是小康之家男人,都將壹車車銀子送進酒樓、青樓之中,用酒色麻醉自己。
  當然,前腳壹車車銀子送進去之後,後腳又被山東軍以收稅方式壹車車運出來,犒賞城頭士卒。
  山東軍的犒賞也高得離譜,無論軍民,只要妳登上城墻,先發壹錢提神銀子。扔壹塊石頭下去,不管妳是否砸中建奴,壹兩銀子。朝建奴射壹箭、壹兩銀子。潑壹盆鉛汁、金湯下去,二兩。斬下壹個清軍的腦袋,那犒賞就厲害了,壹百兩。
  只要妳有足夠的勇氣,只要登城鏖戰壹天,妳身上所有的口袋就會塞滿銀子。然後下去,到酒樓和妓院快活壹夜,將錢用光,第二日再來。人死卵朝天,不是幾巴餵飽,酒肉吃飽。
  靠著這種以齷齪手段收來的金銀,壹向不能打仗的山東軍和臨時征發的民夫竟然堅持了壹月之久。
  劉孔和所在的這條街集中了十幾家酒樓和十幾家楚館。正是壹天中最熱鬧的時候,到處都是大紅燈籠,滿街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。旁邊的酒樓裏時不時傳來哈哈大笑,有香醇的酒氣飄來,間或幾聲女子的嬌笑。
  轟隆的車馬聲中,有絲竹之聲夾雜其中,讓人恍惚中如同來到了太平盛世,不得不為這座淮上名都的紙醉金迷而迷惑。
  江北財富泰半聚於淮安,淮安財富泰半聚於這壹帶吧?
  如果沒有這些金銀,此刻的淮安城防也不知道是何情形。無論怎麽看,這個好小人對於淮安對於山東軍還是有功勞的,他的理財手段還是很高明的,在不激起民變的情況下,通過稅收手段,讓商賈和富戶心甘情願將銀子送過來,然後化成前線的軍費和犒賞銀子……戰爭說穿了打得就是錢糧,這場淮安防守戰說穿了就是壹場金錢的戰爭。
  只不過郝肖仁的施政手段也太邪了點吧!
  在來之前,劉孔和滿腔殺氣,只想壹見到郝肖仁,二話不說抽刀就砍下他的腦袋。可見到眼前這情形,身上的疲勞仿佛也被這脂粉和酒氣軟化了,神經驟然放松下來。
  見他高頭大馬,渾身是血而來,街上的相幹人等並不害怕,甚至連回避的想法也沒有。
  實際上,如他這樣來這裏放松心情,積蓄氣力的戰士還有許多,見得多了,也不怪。
  戰馬的速度在這壹條街的車如流水馬如龍中逐漸慢下來,好半天,劉孔和才到了《倚紅樓》前。
  見他渾身血跡,又穿著鎧甲,老鴇知道又有壹個財神爺到了“哎喲”壹聲朝他甩了壹下手帕:“老爺妳有些日子沒來了,可不知道梅香心中念著妳,已經哭了好幾場,那眼睛都腫得像顆桃兒。今日妳可算到了,梅香也不知道要歡喜成什麽樣子。快快快,裏邊請!”
  被她用手帕壹撲,有濃重的香水味襲來,劉孔和被熏得幾乎暈厥過去,壹呆:“什麽梅香,莫名其妙?”
  我好好的山東副總兵,軍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將軍,什麽時候來過這種骯臟的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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