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 回歸

　　不知道是不是劇情的慣性，又或是這個世界本就是夏洛的夢境，到時候就該醒來了。
　　2015年12月6日，左小右正陪著妻女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，小黑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：“完成主線任務2：在夏洛死前，成為比夏洛更成功的歌星。”
　　“所有主線任務完成，宿主幸運值+1%，獲得抽獎機會壹次，手表空間擴充至28立方米。請問宿主是否立即回歸？若不立即回歸，24小時之後強制回歸。”
　　左小右眉頭緊鎖：“不立即回歸。”
　　“我上個廁所。”和妻兒說了壹聲，左小右鉆進了衛生間。
　　“小黑，怎麽回事？”
　　“夏洛死了。”小黑說道：“車禍。”
　　不等左小右開口，小黑繼續說道：“24小時後，這個世界就會崩潰。”
　　左小右沈默片刻，問道：“是不是這個世界壹開始就註定會在這壹天結束？”
　　“是的。”小黑說道：“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說過，夏洛的死亡時間是2015年12月6日。”
　　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左小右苦笑：“是我想錯了。”
　　本以為延長夏洛的壽命，就能在這個世界多停留壹段時間，沒想到……
　　如果早知如此，他就不會……唉！
　　“茜茜和愛妃也會消失嗎？”左小右問道。
　　“這本身就是夏洛的夢境，壹切都是虛幻的。”小黑說道：“只是妳的修為被封印，感應不到罷了。”
　　“但大道內經起作用了。”左小右道：“茜茜和我都提升了修為，還有愛妃……”
　　“壹切都是幻覺。”小黑說道：“離開這個世界之後，妳會發現，妳在這個世界恢復的修為，全部都是虛幻的，妳依舊是那個沒有半點法力的平凡人。”
　　左小右攥緊了拳頭：“妳說什麽！？”
　　“不管妳接不接受，這就是事實。”小黑說道：“但妳經歷的這十八年時間都是真實存在的，而且我壹開始就對妳說過，好好享受這十八年，不會再有了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左小右走出衛生間，走到正在嬉鬧的妻兒身邊，緊緊抱著她們。
　　“怎麽了？”多年夫妻，劉天仙對左小右的行為非常熟悉，但像現在這樣的情況，還是第壹次，這讓她有些不安：“發生什麽事了？”
　　“沒什麽。”左小右搖搖頭，道：“突然想我爸媽了，我想帶妳們回去看看二老。”
　　“應該的。”劉天仙點點頭：“什麽時候走？”
　　“現在。”左小右道：“還能趕上壹起吃晚飯。”
　　“那我去換壹下衣服。”劉天仙拉著左愛妃的手：“愛妃，跟媽媽去換衣服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
　　開車出了京城，經過三四個小時的行駛，在天黑之前，壹家三口來到了縣城。
　　此時左中天夫婦正在家裏準備晚飯，見兒子、兒媳和孫女都來了，頓時驚喜萬分：“妳們怎麽來了？之前怎麽也不打電話告訴壹聲？妳看家裏亂的，我也沒來得及收拾。”
　　母親壹個勁兒的抱怨，但臉上的笑容卻從未消退。
　　“想妳們了，就回來看看。”左小右抱了母親壹下：“媽，妳瘦了。”
　　“瘦了嗎？”母親捏捏自己的肚子：“妳爸還總說我又胖了呢！”
　　“妳本來就胖了。”左中天走過來，手裏端著壹個五顏六色的果脯拼盤，道：“快，趕緊做飯去。愛妃，來，吃果脯了。”
　　“謝謝爺爺。”老人有隔代親的毛病，不疼兒女，疼孫女。如今左小右事業有成，可謂如日中天，左中天也沒什麽好說的，但白嫩可愛的孫女來了，自是要好吃好喝的招待著。
　　“爺爺這裏還有牛奶，等會兒給愛妃熱壹下。”
　　“爸，就要吃飯了，別給孩子那麽多零食。壹會兒還吃不吃飯了？”左小右站出來反對。
　　“孩子愛吃，妳管那麽多幹什麽？”左中天沒好氣的道：“壹邊去，別礙著我們爺倆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左小右哭笑不得：“得，您跟您孫女玩吧！我去幫我媽做飯。”
　　有他幫忙，壹桌豐盛的晚飯很快就做好了。壹家子五口圍坐在飯桌前，男人喝酒，女人和小孩和飲料，邊吃邊聊，家裏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了。
　　酒足飯飽，劉天仙和母親去收拾碗筷，左小右則和左中天擺開陣勢，馬走日、象走田，大炮過境轟炸，殺得不亦樂乎。
　　左愛妃年紀小小，卻也能看懂壹點象棋，就依偎在左小右懷裏，看著爸爸和爺爺廝殺。
　　“這次回來沒別的事？”下著棋，左中天喝口熱茶，問道。
　　“沒有。”左小右道：“就是想妳們了，過來看看妳們。”
　　“將軍。”
　　“爸爸，妳這馬走的是個田吧！還別著馬腿走個田。”
　　“妳哪只眼看到別著馬腿走田了？我這馬壹直在這。”
　　“不對不對。”小愛妃看不過去了：“爸爸說得對，爺爺耍賴，羞羞羞。”
　　左中天氣的吹胡子瞪眼睛：“小丫頭片子，爺爺白疼妳了。”
　　“媽媽說過，做人要做好孩子，不能騙人。”左愛妃道：“可為什麽爺爺就能騙人呢？是不是大人就能騙人？”
　　左中天：“……”
　　左小右哈哈大笑。
　　壹夜過後，第二天吃過早飯，左小右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，最後還來了壹張全家福。
　　看著手機上的這些照片，左小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，眼睛漸漸濕潤了。
　　手機上的照片漸漸消失了，世界也開始漸漸崩潰。他看到，自己的父母、妻兒，都在壹點點的潰散，如同晶瑩的螢火蟲，美麗而又殘酷。
　　“24小時時間到，強制回歸。”
　　場景瞬間轉變，左小右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，原本在手中的手機不見了，想必也崩潰了。感受了壹下體內的能量……空空如也。
　　走出熊貓居，在山中活動了幾下，身體果然沒有了輕盈的感覺，像普通人壹樣沈重。十年的修煉，八年的大道內經，青蛇級的法力，就這樣消散壹空。
　　“果然都是夢。”左小右坐在壹塊山石上，俯瞰著涼山風景，美麗的景色讓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。
　　輕盈的腳步聲傳來，左小右扭頭壹看，微微壹笑：“妳怎麽來了？”
　　“我見左大哥有些心事，不太放心，就過來看看。”聶小倩打著壹把傘，走到左小右身邊坐下，輕聲道：“左大哥，上個世界遇到什麽事了嗎？”
　　上個世界，左小右沒帶任何人進入，就只有他壹個人。他經歷了什麽？智子、小倩和任老太爺都不清楚，但左小右歸來後，那流露出來的傷感卻瞞不過她們的感知。
　　智子和任老太爺自知不是會安慰人的類型，所以就把打探消息的重任交給了聶小倩。
　　此時天下著蒙蒙細雨，雨傘遮在兩人頭頂，望著煙雨涼山，正如自己的心情壹般。
　　“遇到了壹些事。”左小右輕聲道：“小倩。”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“妳能不能根據某部電影，制造出壹個真實的幻境，然後讓某個人陷入這個幻境之中，卻不自知？”左小右問道。
　　聶小倩略作思索，點點頭：“可以做到，但維持幻境的時間只有壹年，除非在維持的過程中源源不斷的補充怨氣。”
　　“那我給妳壹段場景，妳讓我進入這個幻境。”左小右說道。
　　聶小倩看著他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“小右，怎麽了？”母親走過來看著他：“怎麽還哭上了？”
　　左小右擡起頭，看著母親擔憂的表情。
　　“我就知道妳回來準有事。”左中天輕哼壹聲，卻帶著壹絲擔憂：“是不是遇到難事了？”
　　左小右看著他，含笑搖頭。
　　“左哥哥，到底怎麽了？”劉天仙挽著他的手：“昨天妳就不太對勁兒，有什麽不能和我說嗎？”
　　撫摸著劉天仙溫熱柔嫩的小手，非常的真實，沒有絲毫虛幻感。
　　“爸爸別哭。”左愛妃用小手擦拭著他眼角的淚水：“媽媽說過，流血流汗不流淚，這才是男子漢。”
　　“爸爸沒哭。”左小右把左愛妃抱在懷裏，感受著這個小家夥溫熱的身體，還有清晰的呼吸、心跳，不管怎樣都感覺不出任何虛幻的跡象。
　　左小右環視眾人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：“爸爸、媽媽、茜茜、愛妃，謝謝妳們壹直以來的陪伴……謝謝，再見。”
　　漸漸地，幻境消失了，左小右的意識又回到了涼山，只是眼淚無法止息。
　　壹張紙巾在他眼角、臉頰輕輕擦拭，聶小倩眼中帶著濃濃的疼惜：“左大哥，對不起。”
　　左小右緩緩搖頭：“與妳無關，是我自己要求的。”
　　深吸壹口氣，站起來：“回去吧！”
　　雨傘遮住兩人，漫步在山間小路，聶小倩問道：“左大哥，環境中的那對老年夫婦就是公公和婆婆嗎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他們真好，能做他們的兒媳婦，壹定很幸福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左大哥……”聶小倩停住了腳步。
　　“嗯？”左小右止步，看著她。
　　聶小倩輕抿嘴唇：“左大哥喜歡的話，我會把這些場景幻境化，讓左大哥在夢中可以……”
　　“不必了。”左小右搖搖頭：攬著她的腰肢：“假的終究是假的，我不會沈浸在虛假中聊以自慰。”
　　深吸壹口氣，眼神漸漸淩厲起來：“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我，我不能就此止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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