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怒火

　　急診室外。
　　江晨面色陰沈的坐在門外的座椅上。
　　沒有人敢接近他，除了那四名身穿機械外骨骼作戰服的士兵。流線型的護甲覆蓋著前胸後背，四名士兵步槍抱在腰間嚴陣以待地保護在他的左右，用銳利的目光檢查著靠近的人……如果有人看到這架勢還敢靠近的話。
　　當街行刺。
　　發生了這樣的意外，伊萬什麽都沒說，主動上交了自己的軍銜，不過江晨扔回了他的身上。
　　這事怪不了伊萬，新月島距離科羅島上百公裏，從事發到結束不過十數分鐘。那些傭兵也都是以遊客的身份入境，使用的武器裝備也都是通過插著新國國旗的漁船走私入境。
　　雖然憤怒，但江晨並沒有遷怒。將氣撒在自己人身上，是最愚蠢而無用的選擇。
　　醫院中的醫生護士戰戰兢兢地從他身邊走過，生怕驚動了這位明顯面色不善的瘟神。
　　這時，壹名胸前掛著步槍的士兵從樓梯拐角處走來，停在了江晨的面前，俯身低語。
　　“4名行人受傷，1人經搶救無效死亡。8名警察受傷，其中2人經搶救無效死亡，另外4名警察死於C4爆炸……”
　　那冰冷的傷亡數字並沒有在江晨心中濺起任何波瀾，待那士兵說完後，他只淡淡地問了句。
　　“兇手身份是？”
　　“據可靠證據表明，行兇方是箭頭軍事公司。新國外交部已經對馬達加斯加政府提出抗議，希望他們能夠懲戒兇手……”
　　但誰都知道這種不痛不癢地抗議屁的用都沒有。倒不是馬達加斯加不想處理這些麻煩，完全是因為他們的政府軍還不見得能打得贏這些身經百戰的傭兵。
　　迫於此，這些窮國對於寄生在自己腹地的非法武裝在海外的劣跡，基本都是持睜壹只眼閉壹只眼的態度。只要他們不在國內鬧事，就不過問他們的合法性。
　　“我問的是幕後主使。”江晨淡淡地說道。
　　“……抱歉，沒有抓到活口。但逃亡船只的離境方向是菲律賓海域，而我們的快艇在菲律賓邊境遭到了菲律賓海警船阻攔。”那士兵低下了頭。
　　放出直升機的那艘漁船在接到警告後立刻逃往了新國邊境，雖然新月島立刻派出快艇追擊，但被對方逃進了菲律賓國境後，星環貿易的追兵也只得停止了追擊。
　　從菲律賓海警船對那夥武裝分子的放任來看，幾乎可以斷定菲律賓便是策劃這起綁架行動的主謀。唯壹的麻煩就是沒有證據，而雇傭傭兵來幹臟活兒基本上是抓不到把柄的。
　　江晨閉上了雙眼。
　　他在反思自己的責任。
　　部署在新月島的軍隊能將新國守護的向鐵桶壹樣牢固，但他卻忽視了情報方面的工作。維利會的間諜其實已經給他提了個醒了，不過他卻是壹直都沒有放在心上。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，新國的國家安全簡直就像壹層窗戶紙般壹戳就破。而廣泛吸納移民無疑會加劇安全局勢的惡化，以前他竟然忽視了這個問題。
　　必須盡快成立情報部門！趕在安全形式進壹步惡化之前。
　　阿伊莎……
　　余光瞥見了那緊閉的門扉，江晨只覺得心臟壹陣絞痛。
　　蠢貨，都傷成那樣了還去逞什麽強……就算跑了幾只老鼠又如何？
　　走廊的拐角處，手上握著花束的張亞平走了過來。
　　看著面色陰沈的江晨，他嘆了口氣。
　　“康乃馨，替我帶給病人吧。發生了這樣的事……抱歉。”
　　“我會盡快成立國家安全局。”江晨神情淡漠地說道。
　　張亞平楞了楞，嘆了口氣。
　　“如此最好。”
　　拍了拍江晨的肩膀，張亞平不知道該再安慰些什麽，將花束放在了座椅上，轉身走掉了。
　　“處決。”江晨淡然道。
　　張亞平停下了腳步，轉過身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晨的臉。
　　“死於火災，41名囚犯全部遇難。”江晨淡淡地說道。
　　“妳瘋了！”
　　“電路老化，消防設備年久失修，當日新國發生治安騷亂，妳發個聲明表示遺憾和哀悼。”
　　“這不可能！太巧了！我知道妳很難過，但沒有證據能證明是菲律賓下的手，而且即便是他們下的手，我們也不可能通過處決戰俘的方式來報復。我們是文明國家！我們好不容經營起來的國際形象——”
　　“妳去辦。”江晨偏了下頭，向身邊的士兵隨口說道。
　　“是。”靠江晨最近的那名士兵點了下頭，領命而去。
　　張亞平呆楞地望著那離去的士兵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麽，但他知道那個士兵不會聽他的話。
　　這個瘋子，殺幾個戰俘能解決什麽問題。這樣壹來國際社會將會站在菲律賓那邊。41條人命！手無寸鐵的俘虜！臭名昭著的反人類罪！即便他們對我們發動戰爭，也會被認為是情有可原。
　　倒不如說，如果新國真的處決了這41名俘虜，反倒是正中了菲律賓的下懷。
　　“等壹下。”江晨輕聲道。
　　那士兵停住腳步轉身。
　　“長官？”
　　沈吟了片刻，江晨閉上眼緩緩道：“這事先緩壹緩。”
　　“是，長官。”
　　張亞平松了口氣，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。
　　“感謝上帝，妳總算恢復理智了。”
　　江晨瞟了他壹眼，什麽都沒說。
　　真的是這樣嗎？
　　只不過他突然覺得，殺幾個俘虜泄憤不僅太掉價，而且太便宜那些人了。
　　嘴角勾起壹抹弧度，江晨的眼中閃爍著盡是冰冷。
　　望著沈默不語的江晨，張亞平只覺背脊有些發麻。
　　……
　　YouTube上出現了壹段由外國遊客拍下的視頻。
　　畫面晃動很劇烈，不過依稀能看見，直升機拖著壹個身穿鋼甲的“鋼鐵俠”，呼嘯著飛過公路側面。站在飛機上的人用機槍向那“鋼鐵俠”掃射，但未能傷其分毫。
　　視頻只拍攝到直升機拖著鎧甲飛離科羅島為止，未能拍攝到鋼鐵裝甲被從水中拖出，以及最後直升機飛向何方。人們紛紛猜測這個“鋼鐵俠”的身份，與故事的起因與結局。
　　結局無人知曉，不過起因卻有跡可循。
　　聯系到當日發生在科羅市街頭的槍戰，不少媒體都認為這兩者之間存在聯系。
　　然而對於槍戰的原因，新國政府嚴格封鎖了消息。只是透露有兩夥劫匪策劃了壹起針對銀行的搶劫行動，將輿論從真相中帶離。雖然對事件中的不少疑點都存在懷疑，但是人們也只得接受這個事實，然後再發揮想象力對這個事實進行衍生。
　　因為那個鋼鐵盔甲與機槍手的交鋒好萊塢範十足，故事背後的隱情撲朔迷離，官方對真相三緘其口，那個視頻在YouTube等視頻網站上點擊率非常之高，壹時間甚至成為了網絡熱議的話題。就連鋼鐵俠的主演羅伯特唐尼都在臉書上了壹條開玩笑發的狀態。
　　【嗝，昨天喝醉了，有誰瞧見了我的盔甲？】